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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语闲言的人生

来源: 东方文学城 时间:2021-07-13

孔雀草

起初我并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,是在六月的某天,在房屋后面的那块空地里,看到的它。初夏的阳光中,朵朵开得烂漫。花朵算不得娇艳,但却有种独特的香味沁人心脾,叶子是锯齿型的,如同鸟儿的羽毛。后来,偶然的一天,在百度里搜索花草的图片,竟然发现了它,没想到不起眼的它竟有个如许美丽的名字,于是,闲暇时间便移植了几株栽种在院子里。

我喜欢这个名字,孔雀草。高贵的孔雀和素朴的草搭配起来的名字,对人有着莫名的蛊惑。当然,它亦有着一个凡俗的名字,唤作臭菊,大抵是因其本身散发出的淡淡臭味而得名。其实,严格说来,那种味道并不算得上臭,只是很独特,有种清淡的凛冽。是农家百姓的花草,秉承着农家百姓性格里的随遇而安,它并不娇贵,对土壤和阳光的要求很低,挖个坑,填些土,一辈子便可过活。

它的花期很长,国庆节回家,仍然开得烂漫。我曾试图寻找它的种子,但却那么难。一朵花要很多天才会凋谢,然后干枯种子才至成熟。一番辛苦之下,好容易找到几枚,却又不小心折断了花枝,看着那些垂倒在地的花朵,我没有忍心把它折下,不成想几日后折掉的花枝仍然活了下来,生命力如斯强盛,实是让人佩服。

为了它,我曾一度冷落了自己珍爱已久的狗狗,甚至因为狗狗撒尿在它的花枝上而动了武,一顿拳打脚踢之下,可怜的狗狗偷偷藏在角落里一天一夜没有出来。虽然有些过意不去,但无半点悔意。

一天的时光中,我很喜欢下午,确切说是黄昏,彼时余晖点点,倒影在孔雀草细碎的嫩叶上,借着窗口的疏光,翻两页闲书,听一段音乐,真是世间难得的佳境。

想来,能够融入进花鸟虫鱼的人生,才是美的吧。

日记

那天整理房间,在清理橱子的时候,发现初中时代的几本日记不见了,那是我一整个的少年时代啊,不复回去的美好曾经呢。为此很是苦恼了一阵,一想起那些一笔一划写就的东西被不小心当作废纸卖了去,心里就禁不住地难过。

我的初中是在距家三四公里的一个小镇上度过的。那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校,那里的老师每个月拿着三四百块的工资,房屋简陋到不行,全校连电脑都没有一台。学生宿舍是大通铺,初一至初三的同学全在一个大房间里睡觉,伙食更是清淡得厉害,我曾经在早晨的米粥里喝到过一只死去的老鼠,至今我仍记得那一刻的难堪和震惊,我谁都没有告诉,默默连同稀粥一起倒进了垃圾桶。

可是你相信吗?就在我日记丢失的那一刻,我是那么怀念它,怀念我的老学校,怀念那个稚嫩的小小少年,怀念他在那里的每一次欢笑和每一滴泪水。我无意去吹捧我的学校,它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炫耀,成为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。可是我怀念它,就像怀念一位久违的故人,我们曾经在一段青葱的稚嫩岁月里相濡以沫。

我曾经在那里被街上的小痞子拳脚相向过,曾经拿过全校的头十名并代表班级领取获奖证书,曾经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刻思念过家乡的一草一木。

我日渐沧桑的小学校,你如今还好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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